从稷山离开后,便直奔黄河边上的永济县.怀着白日依山尽,黄河入海流的梦想.兴奋和激动的胃口早就被吊的老高了.再加上普救寺里的崔莺莺,马路两边铺天盖地的果实累累的桃树也一点也勾引不住我.
到了永济一切如当头一棒.古老的鹳雀楼早已经不见了,最近新修的这个孤零零的高高耸立在一片玉米地里.举目望去连水塘都没有,更别说大河了.由于黄河改道,旧河道里种满了西瓜,在西瓜地边界的防洪围拦边上零星的靠着一些用船改造的农家乐.杂草从生,这船早就和水没有了一点关系.要是李白看见现在的这个样子,肯定没有更上一层楼的欲望,恨不的早点下楼,溜之大吉.
鹳雀楼附近就是藏有崔莺莺的普救寺.故事远比这个寺庙吸引人,所以也没有进去的欲望.不过寺庙旁边厕所上的对联道很有意思.上联是:天下英雄豪杰到此俯首称臣.下联:世间贞洁女子进来宽衣解群.下联远比上联更有意想空间.呵呵…
出了厕所,然后还去看了黄河的大铁牛.这也是小学课文上的说到地方.其实整个山西的游历更象是对小时候梦想的一次实践一次追寻,一次了结,一次重新认识和感悟的契机...越往后几天的行程越印证了这个观点.
永济已经是山西最南端了,对岸就是中学历史书上引以自豪的三门峡水库,往下一点是黄河小浪底,逆流而上便是吉县的壶口瀑布.一切都如此熟悉,一切又都如此临近,反倒一切都如此平淡和陌生.出永济折返北上歇运城.第二天一大早拜完关圣人便直溜溜的北上而去.半道折东过榆次到阳泉.整个阳泉就是个巨大的煤矿区.不过那里也是百团大战征战的地方.这一片土地和太行山一起深深的打着红色革命印记.
如果说山西的南部是世俗的世界,那么越往北就越是精神的净土.过五台山.远望北岳恒山,想想应县的木塔,从一片黄土穿出后到了略有异域风情的大同.看惯了邮票和明星片上的石窟造型,总觉得那里过于严肃.但是真真的深入其中的时候才觉得另是一翻境界.天色阴沉但很惬意,游玩的人也不多,穿梭在被风化的快不成样的石窟里面空空的,说话回音荡荡.如同在火星一样新奇自在.亲切,自由怪异和幽深.而佛陀们大部分都是面带微笑和蔼可亲的很.
在石窟对面就是一个巨大的矿区,据说已经把这里整个一片的地下都掏空了.当然这并不是受佛的空性才掏空的,反倒是受了实在的诱惑而掏空了大地.出石窟回城里还看了下华严寺,听名字很熟悉其实和华严宗不是具有那么密切的亲缘关系.不过这也是辽代的古刹,在大殿里供奉的是佛祖的五生象和一般的三生象不太一样.没有去追跟问底所以也就不知道究竟.在大同还有个有趣的发现.觉得当地的女人面相和石窟里的佛像多有几分神似,特别是眼睛和嘴巴.同行的同学也都这么觉得.估计是我们看多了,眼睛发花。不过一般处在不同文化交汇地方的人都长的比较好,在相互交融里自然会标致几分.大同也正处在这个样的边缘.往东一点的张家口也是这样的感觉.其实四川何尝也不是这样的.
到此山西基本上被遍游了一遭.不同的文化同时交汇在脑子里,传统的儒家世俗文化,激情而催人奋进的红色革命,还有边陲上佛国梵音,当然更少不了遍地都是的市场经济结出的累累硕果.从古到今,从东到西,从南到北,从内到外,从他人到自己,这样的冲突是坐在家里看书所不能感受到的.有知识分子把现在中国的传统分为三:1,传统的儒家文化2.毛时期传承下来的平等思想3.便是改革开放以后市场经济下的自由.这是摆在所有人面前需要调和的思潮.这里面不光有矛盾更有自我的迷茫.是选择还是放弃,如何抉择不是我坐在车里发发呆望望窗外就能明白的.
从北京到太原,从太原经祁县到运城永济然后折返北上,中途择道去阳泉接着继续北上直到大同.大运高速便是如此.再从大同往东一点便是张家口,然后穿八达岭便又是北京了.日夜兼程即西里糊涂又神清志明.真如梦游一般.整个行程停留时间少更多的是在车里冥想.望着窗外的草木,飞逝而过,陌生和亲切并存.感叹文化的追忆,沉醉在情感的遐想里.
想的更多,想的更远,多情应笑我早生华发.思绪早就飘出了大同来到了张家口逗留,而人却已经随车北上出西口进入了一片塞外风情的蒙古高原.
牛羊成群,奶酒飘香,沉醉在浑远的长调声里,梦游在异国风情之中.何时醒来?的等到多情的笑声或者雷同的机器轰鸣

>>黄河故道里的一片西瓜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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