旅行应该算着时间和空间上游戏。游走在其中的时候,是空间上的位移,而这样的位移同样是伴随时间的变化而变化的。
单纯的旅行是情绪和欲望的羊,它身上长满了无数的遐想和各式的情绪。密密麻麻,相互交织,分不开理还乱。这样的旅行是关于“事”的一个行动。当把旅行看的更单纯的时候,那么它就只剩下时间和空间。旅行在摄影里是一个很重要的关于时间和空间表现力。摄影里是充斥着无数的时间和空间的关系,但把摄影和旅行重新联系再一起,则远比单纯的时间和空间更有情调。时间和空间不是枯燥乏味和机械的。它是作为摄影的人的时间和空间。它有情绪,有情调,有选择,当然更有自由。这样的时间和空间只属于创作者,存在于意想之中却也活生生的存在于客观的大千世界。在茫茫的虚空中,在着实的现实里与观看者分享。或感知,或熟视无睹。
摄影和旅行存在如此微妙关系的前提是,如何看待摄影,如何对待摄影的本质。这是从摄影作为当代艺术的一种创作形式的角度为出发点的。摄影的本质:究竟是照相机的本质,还是人观看事物的本质,及所谓的观看之道。究竟是人观看之道的异同,还是创作者感知诠释呈现事物的基本方法。在不同的角度上有着不同的看法和结果。后者是我日趋认同的。
简单的说如何旅行和摄影的关系就是带上相机去行走。相机在很大程度就是一个工具,一个窥测世界的孔,而孔的背后却是一个活生生的人,活生生行走着的人。这时候相机和人是融合在了一起,融合成了一个点,一个忽近忽远,忽深入其中,忽又飘然其外的浪子。如同远离核心的不安分电子,随时要逃离这束缚着的世界,却是乎又随时准备着直捣心核。横看成岭侧成峰,远近高低各不同。不识庐山真面目,只缘身在此山中。
身未动心以远。在这个话外的意思是说,旅行不光是眼睛的事情。当然用相机来窥测世界同样就不再单是眼睛的事情。眼睛恰恰在很多时候蒙蔽了我们,让我们很狭隘,自私和固执。五色令人目盲,五音令人耳聋,五味令人口爽。。。故老子说:是以圣人为腹不为目,故去彼取此。照相机被事物花花绿绿的形象所迷惑,喀嚓不停直到身心疲惫。照相机累了当然人也就累了。如置身茫茫沧海,唯有望洋心叹。或许在这样五光十色的世界里即便累了,贪婪的躺着沉睡其间也是种享受,如同酣睡在美酒里的醉汉。或许醒来,爬出来去感受感受坛子外面清醒的世界,那更是别有洞天。
一花一世界,一沙一天国。在每一个简单事物里都有着各自的故事。旅行不是要去收集无数的精彩故事,而是去寻找一个为自己书写的神话。旅行在现在的创作里离我们越来越远,被我们遗忘在了历史的墙根下。带着自己的神话,带着自己的相机,带着自己的心,闭上眼睛,出发。。。
把行走重新拉回到创作里来。旅行本身已经不再那么重要,温故而知新。。。

MRZhou周俊杰2006